时间很少,一切都还处在云雾之间模糊不堪的时候,他就要回法国了。
邹鸣开口道:“球球,我觉得我可以在中国再留一段时间。”
“为了我吗?”仇英转过头来看他。
“是,为了你。有些感觉我还没搞明白。”
“但是你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我们就在这告别吧。”仇英说,“我想带着一个明确的结果跟你告别,我不喜欢不确定因素。”
“你会难过吗?”
仇英说:“可能会难过一阵子。”其实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邹鸣的那一刻开始,他的难过就已经开始了。
邹鸣沉默着,他深感仇英比自己要理性。
“抱一个吧。”仇英张开双臂。
邹鸣抱住了他,侧脸贴在他的耳朵上。
仇英觉得耳朵很暖和,他语调缓慢地开口:“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过路人,你是我的过路人,我也是你的过路人。”
邹鸣把仇英用力地搂在怀里,他明白仇英不是意气用事,仇英是深思熟虑后才会跟他说这些话,他想不留遗憾地、潇潇洒洒地跟他道别。
那就都潇洒一点吧。
邹鸣在仇英耳边低声说:“谢谢你路过我的人生,仇英。”
仇英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嗯了声:“希望你永远平安。”
告别止于那个灌满冷风的房间。
仇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独自离开了,梁佟跟邱梦长在院子里抽烟的时候碰见了他,对方笑着跟他们说了声“再见”。梁佟抬头往二楼望去时,看到邹鸣站在窗边——他看了会仇英离去的背影,抬手蹭了下眼角。
派对还没结束,梁佟和邱梦长提前离场,打算去江边散散步醒醒酒,梁舟安这个陷入爱情的小丫头,都不用梁佟安排司机送她回学校,许阡已经打了出租车来接她了。
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邱梦长笑着问:“那就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嗯。”
“还挺称职。”
邱梦长手里抱着达菲熊,他抓着熊用熊鼻子蹭了蹭梁佟的脸:“梁总打桌球的时候帅得我都移不开眼睛。”
梁佟很轻地笑了声。
江边的风很大,路灯沿着江岸往远处延伸开去,浮动的江面上映照着路灯模糊的光影。梁佟的手搭在栏杆上,凝神望着江面。
“邱哥,我第一次看见邹鸣露出那种表情。”
梁佟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明明与他无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