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桌上那碟仅剩的泡菜给倒进了内胆里拌了拌。
欠债人沉默了五秒。
然后站起身,转身回了里屋。
没过两分钟,他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牛皮纸袋,双手颤抖着递到了金前辈面前。
“算我求你们了……去别家吃吧。”
金前辈看了看纸袋,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抱着电饭煲扒拉最后一粒米的白时温,默默把纸袋收进公文包。
下楼时,金前辈看白时温的眼神都变了。
第一次收账,就以这种近乎于荒诞的方式圆满结束了。
……
第二天。
金前辈的工位空了。
“前辈呢?”
老板抽着烟,指了指旁边一个干瘦得像竹竿、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男人:
“业绩达标,休假了。你今天跟老朴。”
如果说老金走的是“干饭流”,那这位老朴走的就是纯粹的“赖皮流”。
两人来到一家欠债的户主门外。
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
这户人家不是有钱不还,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老朴没骂人,也没要饭吃。
他直接脱了鞋,往人家客厅那张破沙发上一躺,遥控器一拿,电视一开,声音调到最大。
“老哥,你没钱我理解,但我也得吃饭啊。”
老朴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
“我就住这了,什么时候钱到位,我什么时候走。你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噜。”
白时温有样学样,也找了个板凳坐下,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第一天,欠债人还能忍。
第二天,欠债人的老婆受不了这俩大老爷们在家里晃悠,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第三天中午,欠债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知道从哪拆了东墙补上了西墙,借了另一家利息更高的钱,把老朴的账给平了。
收债成功。
……
隔天,朴前辈的工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