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已经嚷嚷起来:“嘿,还真把自己当贝勒爷了不是?哥儿几个等着你这老半天了,你还跟这儿磨蹭?是不是指望着哥儿几个晌午还请你上燕来楼坐坐?”
一脸惶恐地转过了身子,德贝勒朝着那几个青皮混混作揖不迭:“不敢不敢,我这就走......”
一把拽住了德贝勒的胳膊,纳九爷斜眼看了看熊爷钉在自己家门框一侧的龙鞭,抬手朝着几个叫嚷不休的青皮混混拱了拱手:“几位小爷赏个脸,容我留德贝勒一步?我这儿有些话,还得问明白了才好?”
盯着钉在纳九爷家门框上的龙鞭看了好几眼,几个青皮混混胡乱朝着纳九爷拱了拱手,默不作声地退远了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德贝勒。
再次朝着几个蹲在墙角、屋檐下的青皮混混拱了拱手,纳九爷侧身让开了进院的道路:“德贝勒,瞧您这样子也是一早晨水米没打牙了。不嫌弃的话,院里坐坐,喝碗茶水?”
苦笑着朝纳九爷拱了拱手,德贝勒拖沓着脚步走进了院子里,重重地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唉......这就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等纳九爷开口招呼,相有豹已经提着茶壶、捧着茶碗,涎着脸皮溜达到了纳九爷身边。
横了满脸讪笑的相有豹一眼,纳九爷劈手夺过了相有豹手中的茶壶、茶碗,倒上了一大碗温热的茶水:“德贝勒,穷家小户的没啥好茶,您将就凑合一口?”
双手接过了纳九爷递来的茶碗,德贝勒几口便将那一大碗茶水喝了个干净,抬手便将空荡荡的茶碗朝着纳九爷伸了过去,吊着嗓门吆喝道:“给满上......”
话刚出口,德贝勒就像是骤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时软了口气:“劳驾您......”
叹息一声,纳九爷提着茶壶帮德贝勒伸过来的茶碗续上了茶水。看着德贝勒一口气连灌了三大碗茶水,纳九爷禁不住扭头朝着站在堂屋门口、只露着半张脸瞧着院内情形的纳兰招呼道:“闺女,去给德贝勒踅摸些吃的来!这大晌午的空着肚子喝茶,怕会要烧心!”
尽管不情愿,嘟着嘴唇的纳兰却还是依言走到了厨房里,拿着个簸箩端了几个粗面窝头走了出来。但在瞧着坐在院子里的德贝勒那一副落魄的可怜模样时,纳兰却又重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