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早有媳妇子倒了一钟送上。王慕菲接在手里看看,心痛道:“这个茶里加的瑞龙脑香,岂是便宜的,何况吃茶胜在轻淡,这样红滟滟的怎么吃?”
老夫人嗔道:“茶不苦些儿怎么吃?我儿如今越发小气了,连几个钱的茶叶也舍不得叫娘吃呢。”
王慕菲跺脚道:“几个钱?我昨日才看的帐本,这个茶本是待客用的,一共就买了一斤,花了足足纹银二两八钱。你老人家这一壶,只怕就去了有二两。有现成的茉莉花茶怎么样不吃?”
老夫人翘着嘴道:“俺问林管家要最好的茶叶,他就把这个拿来。又不是俺要的。”说话时眼睛只看老伴。
老太爷咳嗽了几声,道:“阿菲,女人是不能宠的。你就是心里只爱真真,也要做个拿手。不如娶个妾来,也好叫她晓得汉子是天的道理。好不好,你抬腿到妾房里去睡,真真自然气短。再者说,有个妾先替你生个一男半女也省得爹娘日日想孙子呢。”
王慕菲先听老子说到真真,头痛不已,待得听老子说有个妾在家,真真怕妾得宠,必然事事依从他。就觉得果然好计。
自他从京里回来,就觉得真真越来越爱自作主张,大事小事都不肯合他商量自家去行,叫他极是气闷。纳个妾来压她一头,这个主意极好。只是大姨姐自家不许丈夫纳妾的,必不会叫妹子依从,还有吵闹,不如不纳。因托辞道:“儿子也觉得爹爹说的有道理,只是纳妾也要寻个品貌好,性子柔顺的 且慢慢寻罢。”
老太爷正色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就为着你怕老婆,叫我王家一点血脉断送在你的手里。这个妾必是要纳的。”
王慕菲摇头道:“真真还小,不见得这几年就生不出来,等几年再说不迟。”
王老夫人道:“你等得,俺孙子等不得!”
此言蹊跷,王慕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哪来的孙子?”
老太爷拈须微笑道:“你自家做下的事体自家还不知?如今满松江府都传说俺们家干女儿有孕呢。虽然此事做的不甚光彩,你肯认帐,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又能成全人家的名声,岂不两便。”
王慕菲跳起来道:“胡说,我和她姚滴珠清清白白,她纵是有孕,也不是我的儿。”
老夫人抢着道:“都说姚老爷不日就要回来,足足的十大船金子银子。你趁机把她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