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干净得像用铅笔一笔画出来的。
此刻她正在给旁边的小女孩夹菜,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小女孩碗里,低声说了句:“小心骨头”
声音不大,但温润得像一块被手心捂热的玉。
张靖宇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他也没尝出来是什么茶。
“来来来,动筷子动筷子,别等着了。”
张靖宇的母亲终于落了座,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端起酒杯,环顾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满得快要溢出来:
“今天高兴,两家人聚得这么齐,不容易。来,先干一个。”
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男人的杯子里是白酒,女人的杯子里是红酒,孩子们的杯子里是果汁或白水。
十几只杯子举过头顶,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杂乱但悦耳的声响,像一场即兴的打击乐。
“干杯——”
“干杯干杯——”
“欢迎靖宇和志明回家!”
一口酒下去,气氛彻底活了。
筷子动起来了,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排骨炖得软烂,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张靖宇的母亲不停地给这个夹、给那个夹,自己倒没怎么吃。
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好的肉,很自然地放到了胡婷婷碗里。
“婷婷,吃鱼。这鱼新鲜得很。”
胡婷婷受宠若惊地端起碗接住,连声道谢:“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自己来什么自己来,你坐着,阿姨给你夹。”张靖宇的母亲说着,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胡婷婷碗里,排骨在碗里堆着,快冒尖了。
她看了一眼胡婷婷,又看了一眼张靖宇,那一眼里有种东西,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在两个人之间量了量距离,量完很满意,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婷婷,”张至顺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
“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