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准备离开这压抑的地下指挥中心,去看看外面的部队和那些依赖他们生存的平民。
无论未来如何,眼下,他依然是这里的负责人,还需要维持着基本的秩序和希望。
只是,那来自北方凭祥方向的、无声却沉重如山的压力,已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了他和整个集群的头顶。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
随着阮文雄的命令下达,最先动起来的是第2步兵师师部所在的直属聚集地——河广聚集地!
哔哔哔哔哔————
刺耳的铁皮哨声在营区各处凄厉地响起,伴随着军官们粗哑的吆喝。
一队队面色疲惫、装备各异的士兵从简陋的营房或窝棚里钻出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匆忙地整理着身上五花八门的装具:
老旧但保养尚可的AK系列步枪、磨损严重的战术背心、甚至有人背着自制的长矛或砍刀。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基地角落的维修区传来,那里存放着第2步兵师的宝贝疙瘩:
7辆改装过的BTR-60装甲车!
此刻它们也被发动起来,进行出勤前的最后检查,浓黑的尾烟加重了空气中的焦灼感。
整个聚集地,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仓促地、却又徒劳地试图蜷缩起来,竖起所有能竖起的尖刺。
与此同时,聚集地西南角,靠近废弃污水处理厂边缘的窝棚区。
这里地势较低,潮湿阴暗,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和报废零件,是聚集地里最不受待见的地方,通常分配给最后来的、或者最没“价值”的幸存者。
在一个用破烂帆布、锈铁皮和塑料布勉强搭成的低矮窝棚门口,蹲着两个年轻人。
他们都约莫二十出头,面黄肌瘦,长期的营养不良让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
身上穿着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布满补丁和污渍的破旧衣服,脚上趿拉着用轮胎橡胶和绳子自制的“凉鞋”。
年纪稍长一点的叫陈山,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眼神里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