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逼近脖颈,可是颜君尧望着颜漪岚的双眼,发觉她脸上的表情竟然比抵在喉间的剑更加危险和冰冷。
所有的愤怒和快意都在这一刻冻结,颜君尧艰难地吞咽,喉头滑动的瞬间似乎都是贴着剑尖游走,他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褪去所有散漫和戏谑的颜漪岚,突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迫近的绝望。
“凤仪。”
宫人们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突变的情况,各个僵立在原地忘了动弹,宁皇后深吸了口气,这一刻,连她都有些捉摸不定自己女儿的心思。可是眼前的两个人都是她的孩子,她虽然一直想方设法地缓和,可是他们的关系仍旧渐渐地走到了势如水火的境地。
“你想要皇位?”颜漪岚充耳不闻宁皇后的叫唤,她的剑随着话往前逼近几分,紧抵在颜君尧的喉头,剑尖刺入皮肤,几滴血珠顺着剑身淌下。“可惜,本宫再不会给你。”
颜漪岚说着,反手收了剑,掌心往后一推剑柄,剑身便受了力直直插回侍卫腰间的剑鞘里,侍卫被这大得惊人的力道逼得往后倒退几步,回神只觉腰间一阵震颤,久久缓不过劲来。
“看来这顿饭,儿臣怕是不能陪母后一起吃了。”颜漪岚的脸上仍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威仪和冷意,她说着,转身朝着殿外走去。“碧鸢,回宫。”
颜君尧尚还沉浸在先前冰冷的杀机里,记忆里,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颜漪岚这般动怒,第一次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那股子杀气和危险,他永远无法忘记。
“太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好好的午宴如今只剩得一片狼藉,宁皇后沉声走到颜君尧身边,眼里的平和悉数散去,只留下一片威严。
“皇姐打小宠溺凝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颜君尧伸手抹了抹脖间滴落的几滴血珠,笑得冰冷。“我只是想让皇姐也尝一尝,亲手毁灭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的滋味。”
“啪。”宁皇后伸手狠狠地打向颜君尧,向来深藏内敛的眼里浮现出浅浅的湿意。“她是你的皇姐!”
“那又如何?!”颜君尧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怒吼道:“自己想要的便要使尽手段,哪怕是用强的也在所不惜!这便是当初父皇教给我的,如若不是父皇当初的手段,我与浣雪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也不至于如此恨我,既是父皇的教诲,皇姐也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