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陆溟等人打了个手势。
这些骄将虽然醉得东倒西歪,但对陈宴的军令却是深入骨髓的服从。
不出片刻,喧嚣的大堂便被清扫一空,厚重的殿门被亲卫从外面缓缓关上,整个大堂内瞬间只剩下陈宴与宇文泽两人。
跳跃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砖上拉得老长。
宇文泽见状,也立刻强行逼出了几分酒意。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绝对不是兄弟间的家长里短,而是关乎北境这盘大棋的惊天谋划。
“阿泽,你此去灵州,手里的刺史大印固然是太师给的,但在那四面漏风的地方,靠一纸诏书是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和地方豪强的。”陈宴没有绕弯子,双手撑在大案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其冷酷且充满压迫感。
宇文泽神色一肃,正襟危坐:“请阿兄赐教!小弟此去灵州,虽带了五百精锐,但这五百人放进灵州那个大坑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我正愁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理顺这乱局。”
“灵州刚刚经历了战火和齐军的围困,原本的地方官僚体系不是死在城头,就是卷铺盖跑路了。如今的灵州,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真空!”
陈宴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犹如敲击在宇文泽的心脏上,“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去讲究什么规矩!不要去等什么核准批文!必须用最雷霆、最霸道的手段,把最核心的军政大权,全部换上咱们自己人!”
宇文泽听得心头一凛,这等于是在公然截留朝廷的人事权,这可是大忌啊!
但陈宴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点将出兵:“赫连识,你还记得吗?那个跟着咱们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这小子打仗不要命,而且对咱们绝对忠心!你到了灵州,立刻提拔他为灵州都督,把灵州所有的府兵调动大权,死死捏在他手里!”
“还有桓靖!让他直接做你的灵州行军司马,负责给你在军中出谋划策,查漏补缺!至于地方政务和钱粮,”陈宴微微眯眼,“有豆卢翎任长史,他性格沉稳内敛,最擅长统筹锱铢,有他帮你看家,你这灵州的底座就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