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手臂上的刺青不止一个。
新添的白裙女鬼在小臂处,阴气森森,宛如烙在血肉深处的一道新伤,而在它上方,还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图案。
其中一个是个面容模糊的男人,形容扭曲,仿佛被无尽的阴影包裹,那张明明显着正气的面庞上却镶嵌着一双怨毒至极的眼睛,死死盯着手臂外侧。
而在它的另一侧,靠近上臂的地方,则是一个更加诡异的刺青,那图案似乎由一男一女纠缠交融而成,男左女右,面目不清,唯有两只眼睛清晰异常,它的瞳孔分明都在各自眼眶的正中,视线却诡异地跨越了皮肤的界限,彼此对视,那眼神复杂至极,似有化不开的深情,又藏着蚀骨的怨恨。
三道刺青,盘踞在他同一条左臂上,构成了一幅难以言喻的可怖图案。
良言放下衣袖,遮住了这片诡异的“画卷”,他撑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
喉咙一阵腥甜。
“咳……咳咳!”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几口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被咳在地上,像一滩正在蠕动的活物。
…
阴寓。
这座废弃了至少二十年的小区公寓,像一头沉默巨兽,匍匐在城市的边缘地带。
生锈的铁门歪斜地挂着,上面“幸福家园”四个大字油漆斑驳,字迹被黑绿色的霉斑和暗红色的涂鸦覆盖,显得格外陈旧。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塑料袋,发出“沙沙”声响,公寓楼的外墙爬满干枯的藤蔓,犹如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无数黑洞洞的窗户死寂地凝视着任何胆敢靠近公寓楼的活物,偶尔有一两扇窗户还挂着破烂的窗帘,被风吹得时而鼓起,时而贴在窗框上,隐约勾勒着人形的轮廓。
阴寓13号楼404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投射进来,勾勒出几个或坐或立的人影。
“……情况就是这样。”
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沉声说道,他叫李峰,脸上还有未干的汗水,先前与文雪接头。
“良言那家伙,同时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