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小姐在屋中小憩,兰素兰锦正巧来拜访,听说小姐在倦着,正想离去,忽看藤萝花开得艳,后宫别处又见不到,便驻足多看了一会儿。看得时候二人聊起天儿来,不自觉声音大了点儿,采风便在一旁直接出言苛责,言语间可一点儿也不客气。兰素兰锦虽未多说什么,只讪讪地走了,可堂堂主子,被一个下人训斥,她们心中必不会轻易忘记的。”
颜兮抿了口茶,并未把朱夏儿说的这事放在心上,随口道:“由她去吧,她毕竟是个有数的,总不至于惹出大岔子。”
朱夏儿看颜兮也不太上心,只好闭口不提。过了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不满地说道:“小姐如此心神不宁,对凡事都不上心,怕是还为了吉承吧?”
颜兮别过头去:“夏儿,别再提了。”
朱夏儿道:“为什么不提?我真的不懂,吉承明明已是为了前程,为了荣华富贵,而忘了小姐,成日里光听那什么和韵公主传给咱他的消息,反而咱们这些和他相熟的,却早被他忘在了脑后。小姐有孕,这么大的事,何时见他托人捎过一句道贺之词?倒是那和韵公主,全宫里谁不知道她对吉承钟意,吉承他又怎会不知?他为什么还跟和韵公主走得那样近?连避嫌也不知——”
“够了。”颜兮忽地站起身子,出言打断她。
朱夏儿一愣,却不肯就此打住,她不忿地道:“小姐,我何尝不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已怀有龙种,眼看着就要被册封皇贵妃,乃至王后,这是全天下女人都朝思暮想之事,而小姐此刻只需每天开开心心地调理好身子即可,又何苦痴痴地等他?”
“王后……哈……王后。”颜兮摇摇头,苦笑一声:“我何曾对这位置觊觎过分毫?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如此简单,可为什么就是最简单的事,却这么难。”
“小姐……”朱夏儿看她的样子,亦是心疼,站起身抚了抚她的肩膀:“我没有冬儿那样懂小姐的心思,也总是一时冲动说错话惹得小姐难过。可是我是真的想让小姐每天都开心起来啊……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小姐,不值得。”
颜兮看着屋外仲夏之景,紫藤萝飘扬于风中,若帘幕低垂,落下花影。她只沉默不语,却双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