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这一路憋坏了,此地一战,由你代令。”
季布大喜:“嗨!”
这么一来,似乎是都准备好了……李恪想着心事,突然发现何玦的脸上隐有愁容。
“玦,因何在那黑着脸,不做声?”
何玦紧咬着嘴唇:“机关车十六日下半才抵至战场,又遇一日半日大雨倾盆,各项整备皆仓促。尤其是穷奇弩,其结构太过精密,这一路奔波下来,路况又颠簸,我怕……”
“停车,还是结构故障?”
“皆有可能。”何玦重重叹了口气,“先生,楚逆还有多久会到?”
“今日失关。我那儿也为雨势所困,大火怕是烧不了多久。他若是急行抢进,明日不到,后日也改到了。”
“亦即是说,最晚明日入夜前后,一应整备必须停止待战?”
“差不多吧。”李恪皱着眉,“连山没问题吧?”
“连山结构简单,皮实耐用,备战的问题不会太大……”何玦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先生,我之意,着重整备连山,先保不败,再求胜数。”
“你是整备总监,一切安排以你为主,记得把详细结果整理一份,在战前给布,让他心中有数。”
“唯。”
……
紧张的整备中,时间飞逝。
八月二十一,下市,浩浩荡荡的刘季大军行过五十余里,在往距墨军阵线二十里处进入到一片不太好形容的奇特地方。
为何说奇特?
从地形论,武关所处乃是秦岭折道,越往里走,地势越宽。
便如此地。
此地南依秦岭,东北又凭靠少习余脉,两翼总宽约莫三十里地,说宽也宽,说窄也窄。
这原本就不是个问题。
大伙行道,总是以道路为标。而身处在武关道上,两翼连山隐隐约约,大半藏在地平线下,便是求知欲再强的人也很难注意到自己正处在秦川伸入楚地的尖尖角上。
或者说便是饱读诗书,久居此地,对这片地形烂熟于心的人,也不会刻意去在意这个问题。
一个人行道,占一步宽;一匹马行道,占两步宽;一驾车行道,有两马驾辕,三到四步的间距也足够宽敞得叫人撒欢,三十里的宽度,何必在意?
可是……不知为何,有人就是在意了。
散开的斥候在道路远处发现好些篱桩,几步一栏,延向西北,一侧树在道左五里,另一侧又在道右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