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狠狠丢在地板上。
他其实更应该把这件衣服直接丢在纪言风的脸上,而不是地板上。
被过度开发的身体就像是重病了一场,每根骨头每块肌肉都如同移了位置,而下身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因为过度的欢爱而已经肿胀起来,只要稍微一动身体就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
而这些痛苦与精神上的折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顾希平在这个早就抛弃了贞操观的圈子里混迹了这么久,大概唯一能守住的底线就是自己的身体。他虽然也没有洁癖到抗拒性爱这种事,但是和不喜欢的人,而且还是在那种半强迫的情况下发生的性爱,对他来说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纪家兄弟离开后一个人从房间挪到浴室的,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满身吻痕的自己,从脖颈到胸口到腰腹,再到身下那些隐秘的部位,几乎全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而他还记得自己在高潮的时候是怎样失控地在他怀中释放出来的。
那个淫乱的放荡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砰——!”
面前的镜子应声而碎,直到看见血顺着裂纹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猩红色他才渐渐感觉到血肉被碎片割裂的剧痛。
但是此刻他需要这种痛来麻痹自己,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片按进自己的掌心。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猝然间冷汗直下,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而就在他望着满地的鲜血怔怔出神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电话声。
尖锐刺耳的铃声就像是昭示着某种不祥一样。顾希平原本并不想理会,但是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那铃声所吸引。他看了一眼那镜中支离破碎的自己,突然露出一个惨淡的冷笑。
这就是你重生的意义吗?
这就是在告诉你,你应该和从前那个顾希平彻底地告别,那个光鲜亮丽、众星拱月的顾影帝已经被埋在了土里,而你是钟意。
一无所有,孑然一身的钟意。
你看,你连自己的清白都只能用这种形式来证明。多可笑。
屋外的电话铃声还在不停地作响,那铃声震得顾希平耳膜生疼,一股心火直蹿而上,他握着还在不停流血的手,连衣服都懒得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然后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往地上狠狠砸了下去。
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