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害成这样,真是作孽啊!”
孟想违心地插完刀子,也是内疚,递上纸巾安慰:“顾叔叔,我刚才在外面说的都是气话,顾翼是个孝子,对您的感情很深,是自愿为您做这些事的。”
顾卫东摇摇头,双手在裤兜里摸了摸,又拿起一旁的大衣翻找,随后颤声问:“你有烟吗?”
“对不起,我不吸烟。”
“可是你上次来我家不还专门跑去超市买烟吗?”
“我……我那时撒谎了……”
孟想无意中露了馅儿,低着头羞愧憨笑,顾卫东稍微一琢磨便省悟他上次说谎是在为特意买礼物扯幌子,喟叹:“你这孩子,也是难得的厚道啊。”
他抹干眼泪,已没法多说什么,转问他:“你和小翼究竟什么关系?刚刚说给那个画家当裸模,你们是不是已经……”
孟想知道他在问什么,慢慢地有力地点头:“我非常喜欢顾翼,想跟他交往,这点也希望您能同意。今后我会负担他的生活,保护他照顾他,再不让他吃任何苦。”
假如顾家没遭这场横祸,他肯定不敢当面跟顾卫东求亲,正因为顾翼眼下灾厄缠身,激起他强烈的保护欲,立志要与他同舟共济,干脆向其父坦白,免得躲躲藏藏再害顾翼受委屈。顾卫东若是反对,他也做好了披肝沥胆打持久战的准备,必要时刻不惜下跪磕头写血书,决意力争到底。
顾卫东这边的心理和他大同小异,如果家里没出这档子祸事,遇到企图染指儿子的男人铁定一律乱拳打出,如今听了儿子这两三年的遭际,寸心如割,这个时候再知道有位热忱青年对其不离不弃倾心相待,哪里还忍心反对?哀叹半晌,又给孟想斟了一杯酒,并举杯相请。
“小孟啊,顾叔叔知道你是好人,那我……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了。”
孟想大喜,连忙双手端起酒杯,欠身行礼后一口喝干,接着推开矮桌,整肃衣衫,端端正正朝前一拜,大声说:“谢谢叔叔!”
这是日本翁婿初会时所行的礼节,其实也是沿袭了中国古代的习俗,孟想这一叩头等于拜了岳父,顾卫东接受大礼,也相当于认下这个儿婿,多余的话便无须累叙了。
他们在十一点前回到顾家,顾翼焦灼久候,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即刻赶来开门。
“爸爸。”
他紧张打量父亲的形容,眼眉写满心疼关切,顾卫东的心疼跟他一样多,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