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地鞠躬,干劲满满地问他:“导演,您看我能胜任这个角色吗?”
奥斯卡上来帮腔:“弥兵卫是个武功高强的美少年,打斗戏份全在他身上,现在除了小秋,再找不到更合适的演员了。”
孟想对这个儿戏似的班底已不抱任何奢望,大锅炒菜全当混事,一问一点头,假笑拧得脸抽筋。
晚餐设在新宿一家法国料理店,在日本法餐最贵,随随便便吃一顿人均消费也要个七八千,大家落座后都请东道主代为点餐,奥斯卡做主点了最贵的龙虾套餐,还开了瓶彼德鲁庄园的白葡萄酒,这个客请得豪迈惊人。
这顿饭主要为了建立地位上的秩序,日本人的社交规则是初识时必须明确彼此的社会地位,判断出各自的身份高下,由此决定讲话使用“敬语”还是“谦语”,以后行礼是点头还是鞠躬,出行或写名单时该如何排座次……基于这些繁文缛节,他们吃为辅聊为主,由奥斯卡主持轮流讲话,最健谈的也是他,聊到兴头上像在开个人传记发布会。
他自称毕业于庆应义塾大学天文系,29岁时前往美国留学,考取了美国电影学院,学成后回国从业七年,因本人是ホモ(男同性恋),一直梦想拍一部理想中的同志电影,寻寻觅觅许多年终于遇到了好剧本,正是他们即将着手拍摄的《菊之乱》。他为此激动不已,不计报酬地精心筹备,立誓全力以赴达成夙愿。
“我们社里的高层审美低端,觉得这部剧没有Highlights,一门心思捧另外几个盲目追求猎奇效果的烂本子,石桥部长也是个缺乏自我判断力的人,一贯人云亦云,跟他就没有道理可讲。你们别看我是个GAY,平时也爱看GV,可最讨厌那些一点儿情节没有,上来就嗯嗯啊啊的劣质剧,性、爱的基础是情感,即使是色、情片,没有了情感元素,里面的演员也和动物没区别,只有将灵与肉有机结合才能带给观众最大的满足。《菊之乱》的剧本很有深度,完全是从人性角度出发揭示欲望的真谛,当初也是我极力主张启用这位编剧的,石桥部长为此很不满,变着方儿地打压我,给我设置障碍,but Who cares,越是这样我越要坚持,哪怕一分钱的报酬都不拿,也要尽善尽美完成这部剧。”
日本社会等级森严,下级对上级绝对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