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浇灌头顶,水顺流直下,冲刷过他光滑如玉的背脊。印象里他身形清癯线条流畅,不过上次目睹是在夜间,朦胧如画,这时实景清晰,纤毫毕现,对视觉形成更有力的冲击,他洁白透亮的肌肤经过热水滋润,泛起红润,宛若初开的荷花,彰显青春的生机与活力。
孟想常混澡堂,在国内上大学也是众人共浴,彼此裸裎相见。除开画本雕塑这类艺术作品,同性包括自己的身体留给他的概念只有:粗糙多毛、黑胖臃肿、干瘪瘦削、孔武有力、五大三粗这几种,所以他一直不能理解基佬的口味,疑惑对着那样丑陋的肉体怎么能产生性、欲?别说胖子瘦猴,黑毛猩猩这类的怪兽,即使给他一个跟自身差不多的,被外界评价成帅哥的男人也无法催生他的性激素,想象跟对方做、爱,结果只会作呕。
而今天他在这美貌青年肢体上收获了突破认知超越性别的美感,恰似一颗刚刚从贝壳里脱胎的明珠,观之炫目,令他暌违画笔的手不禁躁动,想用画纸颜料记录这份难得一见的美。
用艺术家们的话来说,这人就是个激发创作灵感的尤物。
孟想调动起专业细胞,幻化成一部摄影机,情不自禁设计构图。Tsubasa忽然回眸一望,笑嘻嘻问:“你快过来洗澡呀,发什么呆?”
他这一笑,邃美的静景瞬时活色生香,孟想嗓眼发干,咳嗽一声低头坐到就近的水龙头前,快速淋湿身体,拧出沐浴露囫囵涂抹。之前还介意被Tsubasa偷窥,此时自嘲臭美,心下嘀咕:“他自己都长得那么好看,我跟他一比就是个生毛的鹅卵石,他稀罕我哪点?”
分神之际,一声低语在热息吹送下钻进耳孔。
“能帮我搓背吗?”
惊呼已奔到孟想口腔,被他死命咬回去,为此几乎对舌头施以腰斩,重心同时偏移,屁股下的小板凳成了跷跷板,一跤坠地,撞痛髋骨。
“谁让你过来的!”
数米之外就是女浴室,没有隔音屏障,他只敢压着嗓子咒骂呵斥,Tsubasa表情纯如氧气,略含委屈地说:“我没带搓澡巾,自己洗很不方便嘛,再说朋友间相互搓澡很正常呀。”
“谁跟你是朋友!”
孟想挥手驱赶,对方灵巧躲过,凑到他耳边轻笑:“你不帮我,我就把我们做过的事告诉松本小姐。”
这话好比唐僧的紧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