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筒的前一刻,他飞快扫视过四周,附近没有什么高大的遮蔽物,唯有四点钟方向的一大片沙滩,在靠近岩壁的那面有一处三角形的狭长洞口,隐藏在散落四处的砺石之间。
那似乎是个海蚀洞,是海水不断冲击,将岸礁冲出一条中空的暗巷而形成。他向记忆中的洞口方向爬去,借着淡淡的月光,绕过散落的被海水冲刷得滚圆的大小岩石。当他摸到潮湿的岩壁,淌着深及膝盖的海水进入海蚀洞时,一串白光堪堪从身后扫过。直升机驾驶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环绕飞行了几圈后,调转机身离开了这个区域。
里奥松了口气,一脚深一脚浅地向洞穴深处摸去。四周岩壁滑不留手,海水泡在脚踝,划伤的伤口针扎般刺痛着,他咬着牙慢慢向前摸索。因为不知道直升机飞走了没有,他不敢打开电池即将用尽的手电筒,一切只能凭感觉和经验。脚下地势时高时低,低洼处海水积到胸部,要凫水前行,高处露出大块大块的礁岩,需要在岩缝间攀爬。
海蚀洞漆黑、潮湿而漫长,有一种永远也走不完的感觉,但里奥知道,这是海浪用千磨万击的坚劲在礁岩上打穿的一条近乎直线的便捷通道,它的另一端一定通往岛屿的边缘。
他现在已经精疲力竭,很想在某一块高出水面的岩石上躺下来睡一觉,但又知道这样太冒险,因为如果遇上涨潮,海水可能将整个洞穴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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