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左右嗅了嗅,皱起眉说:“好像是有那么股怪味……”
他好奇地拉起李毕青朝散发气味的地方走去。两人趟着脚下长草,拨开垂挂的枝叶,绕过一面爬满美国地锦的赭石色围墙,赫然看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具赤身裸体的尸首,面朝下趴在大片血泊中,伤痕累累的蜡白身躯上,洒满了零零碎碎的东西,定睛看去,分明是沾着血的花瓣。乌紫的血迹已经在尸身上干涸,却掩不住浑身遍布的伤口,它们以一种野蛮惨烈的方式被凶器撕开——一截截新折断的树枝,或是肮脏的枯柴,横七竖八地插在皮肉间,乍一看仿佛是从人体中长出的寄生物。
李毕青猛地扭过头,一手撑着身后的树干,一手紧紧捂住嘴巴。
雷哲手足无措地抓着他的胳膊,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好一会儿后才尖锐地叫起来:“手机!手机给我,打911!”他慌忙地满身乱摸,却一时找不到手机放在哪儿,情急之下搜起了李毕青的口袋,抖出手机按下了号码。
语无伦次地报完警,两人相携飞跑着逃离了现场。
十多分钟后,刺耳的警鸣响彻波特兰州立大学的宁静校园,为逐渐阴沉的天色增添了几许冷肃。铅云在天空重重叠叠地垂坠,伴随着一道闷雷,夏日午后的阵雨终于瓢泼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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