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抖?”
刘远俯身撑住桌子,“我……”
“我有点害怕……怕这次项目进展的不好……”
刘预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目光斜视他,两腿交叠靠着办公桌,拧开水杯,喝了口水,“你都工作多少年了,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了?放心,舶司这次项目接得确实太大了,不过据我评估风险不算太高。接大项目,都要做好烂尾了破产欠一屁股债的最坏打算,你趁早练练胆量吧。作为领导,不管发生什么,永远得是最淡定的那一个,知道么?”
刘远脸色发白,视线虚晃,没等刘预说完,直起身往外走道:“我去下卫生间。”
“等等。”
刘远脚步一顿。
“你的手机,掉了。”刘预朝脚边一努嘴,“不捡起来么?”
刘远略微一回头,见手机正躺在箱子边,他怔怔地看了好几秒,办公室太过安静,冷气也打得很低,他后背发麻,根本不敢抬头看刘预的表情,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快速捡起了手机,捏在手里大步走了出去。
刘预沉默,见他走出了办公室,举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一落,定在了脚边的箱子上,眼神渐渐阴冷起来。
刘远进了卫生间,打开洗手池水龙头,合着冰凉的水用力揉了揉脸。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短短几分钟,刘预在他心中全都变了,变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他静静望着洗手池的水,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思路居然变得格外清醒、理智。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被逐渐放大,向他袭来——
刘远逐渐瞪大双眼,愣了几分钟,随后砰的一声关上水龙头,大步走出门外,拨通壁虎电话:“把天越近六年的核心资料、方案和项目备案,全部发给我,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六年前下半年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走到电梯口,肖秘书突然从走廊里走了出来,“刘总,你要回去了?”
“嗯。”刘远脸色阴沉,“告诉他,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肖秘书忖度那个“他”字,没做言语,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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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刘远到了舶司,一眼就见顾珩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显得利落又纤瘦,看自己过走来问:“我没来晚吧?”
“没有。”刘远瞥了他一眼,步履不停地往办公室走,顾珩跟在后面,壁虎突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