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眼泪,在祖母这里洗了脸,照镜子惊恐。
以前娇美瓜子脸,现在是锥子脸,脸颊下陷,突出颧骨,眼睛红肿,眼里满是怨恨。
她何时变成这样?
郡王府二爷的院子没有镜子,二爷不喜,所以她有时只是洗脸的时候用盆里水当镜子照下,也是照照发髻有没有乱。
怪不得二爷总是用你真丑的眼神看她。
以前谁不她是侯府一枝花,她比堂妹长得好,之前心里还嘲弄堂妹白了发不定变成什么丑样子。
可是自己,却是像被抽干了血一样的鬼样子。
安木棉不想留在这里,不想让堂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她惊慌失措,看一下母亲,猛地一下站起来道:“我要回去了,二爷不知道我回来。”
安老太太沉着脸道:“你这是做什么?回来哭闹的也是你,这会儿着急走也是你,你回来就是让祖母为你担惊受怕睡不着觉吗?”
安木棉赶紧行礼道:“对不住,是孙女冲动了。”
她话还没完,门外有婆子回禀,郡王府的管事妈妈过来了,来接大姑奶奶回郡王府。
安老太太让人进来,管事妈妈一脸陪笑,行了礼道:“我家二爷担心得不得了,知道二奶奶回了娘家,派老奴赶紧来接。都是我家二爷的不是,了不中听的话,气着二奶奶了,二爷让老奴给老太太、二太太赔罪。”
完话又紧着福身道歉。
人家压根不提南明郡王妃,只是两口生气,这要是让外人知道,那也是安木棉的不是,因为丈夫两句就私自回娘家告状,谁家的媳妇娶进门这样张狂?
顾氏也无可奈何,她能在这里和一个下人掰扯女儿是婆婆打的?
就算她要掰扯,谁会相信南明郡王妃亲自动手打儿媳?
到头来只会木棉胡八道,搅和婆家不得安宁。
安木棉现在不想其他,只想快快跟着人回去,哪怕回去听婆婆指桑骂槐,看丈夫的冷眼,她也不愿意现在这副模样让凌霄看到。
她不能狼狈地在堂妹面前出现。
可是安老太太哪里会让她走,正好想借这个机会教训教训凌霄。
她啰里啰嗦一堆,她心疼孙女,看到孙女如今瘦成这样,忍不住哭了一场,要是孙女哪里做得不好,郡王府可以给她,她给郡王妃赔罪。
管事妈妈只是一个下人又不是主子,只能是不停的赔罪,总之是在益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