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受伤后极少能见得到,因为唐尧大多时候都是在沉睡和痛苦中度过的,而此刻,这抹笑容中却又有着一股熟悉而陌生的味道,熟悉的是唐尧跟最初认识时一样会那样对他笑,陌生的是这抹笑容似是另有深意,就好像……就好像……唐尧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但又像是别的什么,不过他不说,陈颐也不知道,只是当这抹笑容出现的时候,陈颐却觉得万分想念,仿佛心爱的珍宝失而复得了那样,让唐尧经历了那么多伤伐,他几乎以为这样的笑容不复存在了,现在再一次看见,陈颐只觉得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动。
“过来……”唐尧忽地道。
“……嗯?”陈颐一愣,不知道唐尧的意思,一时没动。
“你打算一直站在墙边吗?”唐尧却道。
“我……”
“还是觉得我会吃了你,所以离我那么远?”
“我不是——”
唐尧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问:“还是……你的腿……坐不下来?”
“没、没有的事。”
“那就过来吧。”唐尧再道。
陈颐柱起拐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然后就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将拐杖搁在一旁,再去看唐尧,见唐尧脸上的微笑并未消失,他不禁低声问他道:“唐……尧,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生你的气,你的伤就会好了吗?”唐尧反问。
陈颐摇摇头,然后想到他看不见,立刻出声说:“唐尧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不瞒你。”其实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唐尧只要一生他的气,他就觉得难过得不得了,比当初他放弃学琴还要难过。
“这可是你说的。”
“嗯!”陈颐定定地点头。
“好,那我以后也绝不跟你生气。”唐尧亦道。
陈颐听到这句话,从昨晚开始一直纠纠结结都快要扭成麻花的心总算松了下来,然后,他想到手术的事,不禁问唐尧:“你……已经决定了,要做手术?”
唐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如果我的手指能够复原,就不用总是担心你一再自责了,你啊,做过了就做过了,其实我跟你之间早就分不清是谁欠谁更多,但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心情跟先前的十年比反而是轻松的,我应该谢过你了不是吗?这并非客套话,你来到了我自觉亏欠的生命当中,而且帮我弥补了缺憾,我唐尧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