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正在楼下等他,为即将开始的典礼作最后的准备。闻言,周念抿了抿唇,看向他:“你呢?什么时候走?”
“待会。”裴洵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会晚到一些……放心,一定会看着你走上台的。”
他理了理周念的襟口,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去吧。”
离开时周念的神情已轻松不少,显然是被最后的亲吻鼓励了。出门时最后回了一次头,眼瞳明亮,用力地朝他招了招手。裴洵站在门前,看着他上了公司派来的车,脸上也带着笑,向他挥挥手,说再见。
这层微笑浮在他脸上,一直持续到车辆消失在视线之外。一旁等候多时的司机走上前来,低声问:“……去会场吗?”
“去。”他说。
从住宅到即将举行婚礼的酒店,裴洵一路都闭着眼,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司机不做声地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从裴洵回国开始,这位司机就被指派到了他身边。过去的上千个日夜里,他见过这位少爷在各种状态下很多张不同的面孔,或疲惫,或漠然,或温和……但在此之前,从未有一次,裴洵分明神色平静,却让他隐隐感到了不安。
他看上去仍然是波澜不惊的。数年来,裴洵很少有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即使是现在,外人也很难从这张面容上发现什么不对。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同了,或是,有什么即将不同了——像是风雨欲来时的前兆,气压沉沉低着,闷得人续不上气。
“一直以来,”裴洵忽然说,“跟着我——是不是很辛苦?”
司机正暗自琢磨着,闻言一惊,顿了顿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怎么会,这是……我的荣幸。”
镜中,裴洵笑了一笑。
“以后不用了。”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那时,司机还远未能领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贵人的事不能多嘴,他没敢再回答,更不敢追问,只在酒店门口规矩地停下车。有侍者随即小跑着前来拉开车门,尾随他的是阵阵刺眼的闪光灯——许椋没有夸口,这场婚礼的排场很大,两侧都满满挤着摄影师和记者。从裴洵出现在车门后的那一刻,闪光灯便立即乱闪起来,四周一时亮如白昼。
这里将是本周除金尊奖外最大的新闻发生现场。
裴洵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抱起后座的花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