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远比媒体知道的更久。从浑噩不经事的童年开始,一直留在裴洵身边的,就只有这两人。
音响里放着明快的室内乐,如小溪淙淙,随阳光一同流淌。裴洵在地毯上随意一坐,小白甩着尾巴拱进怀里,在他裸露的小腹上舔了一口。裴洵怕痒得很,忙又把它举起来,皱着眉头:“怎么和你那主人一个德性?”
小白一点不怕。它直勾勾地瞅着他,舌头在他鼻尖滚了一遭。
“诶!”真是物似主人形。裴洵笑了,搂着它蹭了蹭。
宋宇真正从吧台边折过来,臂间歪着个托盘:“对了,这真是周念家的狗?”
他也去摸了摸小白的头,却被它一瞬间龇牙咧嘴的模样吓了回来:“还挺凶。”
换了裴洵伸手去摸,它便仰起头,舔他的手心。于是裴洵又笑起来,拈了片吐司叼着,将边角撕下来丢给它。宋宇真没事做——他不与裴洵这样正午才起床的人同流合污,早就解决了早餐。
他在对面坐下,干看着裴洵,从那撮小辫子看到衣服下恼人的痕迹……越看越不顺眼。
“你今晚上还去找他吗?”
“去吧。”裴洵说,“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宋宇真呛了一下,“……您还记得您有个集团么,裴总?”
“所以呢?”裴洵两口咽了那片烤吐司,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靠,“去公司做什么,给他们当吉祥物?”
“……以前您不也没少去看漂亮的女秘书。”宋宇真挑起一边眉毛,“有周念就哪也不去了,可以呀你,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过你对周念挺上心啊,”他又说,“之前好像没见你这么追着过谁,他哪里勾着你了?”
裴洵想了想,说:“看着舒服?”
“……哪位美人您看着不舒服?”宋宇真无语了。
裴洵笑了笑:“看着他,心情比较好。”
听着敷衍,但他确是这么想的。两个人滚在一起,所求不过二字“舒心”。而周念身上有种清静安定的气质,在他身边待久了,仿佛自己也能一点点沉淀下来,像落在水底的沙。
裴洵握着餐刀,将果酱横涂在吐司上。他也被宋宇真的八卦气息带跑了,开始琢磨起这月来两人的事。第一次睡是意外,第二次却是他主动送上去的。原本一晚上就该两不相欠的两个人,终究还是因为他多余的热情,从各取所需的简单直白,多了些难剪难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