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王爷是皇旁支里的旁支,是众多郡王里少见带有军功的,颇受圣上信任,故此赐正二品指挥使之职,分管司内练兵、屯田事务,镇守京南户。安平郡王爷若是没有这皇血脉,恐怕早当上保定府副总兵了。
安平世子在父亲手下任职。
裴少淮还在中收拾考试所需的一应件,听闻安平世子归京的消息,心间咯噔一下,明日便要院试了,担忧此等关键时候来者不善。可又想,科考是朝廷的教大计,安平郡王府便是有权势,也不敢明面里动甚么手脚。
眼下考试为重,不能分心。
翌日四更天里,裴少淮收拾妥当,同以往一样,由裴老爷子亲自送到府贡院参加考试。
方方登上马车,便远远看见头街上有火把光影,又传来不小的动静,一呼一喊的,好似在搜查捉拿甚么人。
这条街是伯爵府赶往贡院的必之路。
裴少淮心一沉,结合安平世子昨日归京之事,心中已猜到了大半,千防万防,没想到安平世子会选在这个节骨点上动手脚。额间冒了冷汗,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吩咐道:“长舟,你先过去打探发生了甚么。”
不能莽莽冲过去,不然拦下,就真的脱不了了。
不一会,长舟匆匆忙忙跑回来,焦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了,道:“是些大头兵……好似有几个兵带着兵器从军营里逃了来,蹿进了这一带,京之内,事关重大,要先封锁这一条街,一一搜查。”
赶在这样的节骨眼,在这个地方,发生这样的事,这显然是个幌子,为的是拖延时间,耽误裴少淮入院考试。即便不能完全拦住,也能扰『乱』裴少淮的心绪。
不能明着来,就扯个由头暗地里使坏。
裴老爷子焦急,才知晓一个空头伯爵,真遇到急事,在权势面根本无施展之处,道:“孙儿,这是冲着咱们伯爵府来的……眼下来不及找军府解围,别无计,你趁着天黑,从小道里『摸』去罢。”
长舟熟悉各条小巷,势必能带着裴少淮去。
裴少淮也是如此想法,点点头。
“大哥,且等我上马车,随祖父过去,你走罢。”裴少津站来道,“既然是冲着大哥来的,我与大哥长得有几分相似,先过去让们拦下,能让们放松些警惕。”
裴少津望向长兄,又道:“夫子,大哥是人间三月桃花芳菲,学问已到了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