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散,而厉白并没有听到哪怕微弱的回应。这让他感到心悸,以及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黎艾在哪?
厉白奋力向上爬,他只期望下一秒,黎艾就能进入他的视野。
“这个该死的疯子,有什么东西让他连命都不要了!”厉白在心里嘶叫,恨不得时光倒流,在黎艾说出要回山顶的那一刻就把他揍晕带走。
他们继续往海拔高的地方前行,一路上只能在雪地中看到凌乱的脚印,也没办法判断是否都是黎艾的足迹。
“厉先生你看,那是不是他!”赞巴突然指了一个方向,厉白立马循声望去,只见他们正上方一处陡峭的山岩上,一个黑影正在艰难而缓慢的向侧边移动。
“黎艾!”厉白正想上前,却突然看到黎艾在回转过身的那一刻,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山岩上摔了了下来。
那一刻,厉白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的,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从黎艾从山上摔下来到他扔下背包从原地冲出去不过眨眼间的事。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不能用科学数据来衡量的力量。他没管自己冲上去是不是徒劳无功,又或者只是搭上自己一条命什么都救不回来。
他不想黎艾死,这只是他的本能,极限的本能克服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克服了贫瘠的身体素质。
他精准地接住了摔落下来的黎艾,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相撞的刹那间一同朝山下滚去。
厉白满眼天旋地转,一种可怕的晕眩占据了他的脑海。急速的翻滚以及高海拔的稀薄氧气让他几乎陷入窒息的状态。他下意识扣住身上的黎艾,紧紧扣住。
风在耳边狂啸而过,身体碾压过雪粒的声音窸窸窣窣,忽闪忽闪的太阳光线和黎艾的脸交错在一起,斑斓的光晕倒映在他的虹膜上,整个视野都是一片白的,闪耀的,凌乱不堪的。
厉白听见了赞巴慌张的呼喊,但他嘴巴上灌满了山风和冰雪,根本说不了话。
这一刻,他几乎感觉到死神就在他一步之遥外,冷静而淡漠的窥视着他。
他扣住黎艾的手臂都已经开始僵硬,而碾压过冰雪和凸起山岩的身体则疼痛万分。
忽然,砰得一声,他脑中一线白光闪过,腰间传来一道又一道撕裂的钝痛。而山、雪、风也安静了下来。腰后坚硬的触感让他知道,他们撞在了突出的巨型岩石上,从而止住了滚势。
厉白感觉到自己体温正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