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醒，我就叫您。如果醒不过来……我也会叫您来探视。”

“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抱歉温小姐，我们也没办法保证温老先生这次能撑多久，根据情况来看……就算能醒来，也怕是熬不了太久。”

实话太残忍，医生不愿意说，但不能不说，“温老先生的轻极差，能活着固然是好的，可多清醒的每一秒都是痛苦。等他醒来，或许，您要见他最后一面了。”

如果行不醒，那就代表，她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温绯意脑袋里忽然一片空白，脸上唰的一下没了血色。

“我就在这等，如果父亲醒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她眼眶发酸，深深朝医生鞠了一躬。

温曼歌听着医生说的结果，浑身也微微发抖。

居然会这么严重，她以为最多不过是让父亲变成植物人的……

父亲会死。

她亲手害死了父亲。

温曼歌浑身都在抖，她害怕被温绯意看出点什么来，只敢躲在温绯意身后，趁她没注意，偷偷摸摸的离开。

温绯意一直在等。

等到了封湛赶过来，等到了软乎乎的儿子抱住了自己的大腿，也一直没等到医生的允许。

她站在重症病房门外，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只会傻傻的等。

封湛揽着她的肩头，想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一会，可她浑身僵硬，站的笔直。

“你已经从上午站到了现在，你动一动，看看外面。”封湛抓着她的肩头，柔和的安抚她，“天都黑了，你放松一点。”

“封湛，我害怕。”

父亲不是第一次躺在病床上，可温绯意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医生都说，父亲大概率是撑不过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医生说恢复的很好，最关键的那半年都过去了，怎么会忽然就恶化。”她眼眶红彤彤的，却隐忍着不肯哭出来。

封湛捧着她的脸颊，想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她却固执的摇头。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懈怠，我怕没有以后了。”

“封湛，我真的害怕。”

她的手脚僵硬，连脸颊都是冰冷的。

从天黑到天边逐渐放光，一直守护在病房里照看着的护士终于走了出来。

温父终于醒了，可医生却拦着，要她在等等。

太阳初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靠在封湛怀里的温绯意猛地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