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肩头的男人身躯僵硬了片刻,蓦地松开了桎梏着云安安的手,从她身上离开。
啪地一声,客厅里的灯光亮起。
云安安半躺在沙发上,漂亮清透的眼眸里盈满了惊惧的情绪,眼睫上挂着几滴晶莹,泛白的唇微微张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
江随沉那双平日里尽含柔色的桃花眼一片猩红,过重的喘息使得他胸膛阵阵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甚至不敢直视云安安。
目光更不同于往日的温柔似水,像是滚滚熔浆,炙热得吓人。
他后退了数步,才压着喘息声解释,“抱歉,我不知道是你,是不是……吓到你了?”
云安安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目光里再没有半点往日的信任和温和,满是警惕和害怕。
触及到云安安眼中的情绪,江随沉燥得刺痛难忍的身体瞬间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上来,有一瞬的凉。
他眼底划过一丝懊恼,刚想开口说话,涌到某处的冲动让他脸色当即一变。
那张沉稳俊朗的脸庞如同充了血般,有种妖冶的诡异感。
云安安再害怕也从这里面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看着他和平时大不相同的忍耐模样,颤着声音问,“你中了药?”
她是因为那条短信才会来这里,但苏酥不可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什么阴谋,说不定,他们两个都被人算计了!
“走!趁我还能控制自己。”江随沉重重喘息了声,一只手按在沙发边缘,碎发下的青筋因为忍耐隐隐透着些狰狞的弧度。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多久。
她的存在就如同最好的催情药,连做什么都不必,只是站在那儿,就足以让他甘愿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
他宁愿杀了自己,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云安安瘫软的四肢好不容易提起力气,听言她没敢有半点迟疑,跑向了门口。
可不管她怎么拧动门把,门就是打不开!
云安安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道:“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有人想对付我们!”
房间里的花香愈来愈浓郁,可处于焦急恐惧中心的云安安却没能及时察觉。
江随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包裹进了一团火,喉间干渴生烟,但不管他喝多少杯水都无济于事。
唯有那抹纤细柔软的身影,才能遏制这场久旱不得甘霖的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