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一条信息,于是去阳台回电话。
春寒料峭,顾引一打开落地窗就一个激灵,他快速将静音落地窗合上。
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快就接通了,声音低沉:“喂?”
“长官,我是顾引。”
长官说话没什么弯弯道道,语气也是上级一贯下指令的口吻:“转业的事上面已经批复了,最快你这个月底可以上岗。”
顾引被风吹得有点冷,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回头看着屋内的景象:他爱的人就睡在安全的、温度适宜的环境里,而他要保证这种环境持续、稳定、长久下去。
他说:“不需要了。”
这句话一说完,电话里出现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无形的对峙气氛最为压抑,这要是还在部队里,顾引当即就该服从长官的指令,不能让首长失望。
可顾引一直没说话。
沉默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仿佛拖长变成一个世纪,寒风吹刮着路边的树杈,也将他的鬓发吹乱。
从高层俯瞰,路灯渺小如星星。
最终对面传来一声叹息,长官尽可能放缓了口气,可听起来还是硬邦邦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组织将你的记录抹去,又收回了军衔和部队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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