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离梧听到这话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冲去,“长君!”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半晌脑子里才转过弯,诶?就听里面封离梧悲恸痛呼:“长君!”
竹公子死了?我不知为何头皮一麻,有种不祥的感觉迅速爬上心头,先前王八宝就曾说过因为风娘的饿魂动了心魄什么的,所以结界有崩坏,莫非指的就是风娘与竹公子之间的情爱?看这些天风娘因竹公子的病体而憔悴的模样,现在竹公子若死了,她会如何?……我的念头才转到这,即再次感到身下的地板发出比之前更加激烈的颤抖,仿佛就跟上回在“雪鹓屿”所见的郑梅夫死祭失控一般,整座楼阁都在“咯咯咯”地摇晃起来,我掀开帘幕进去想看一眼,却“噗”地被内里冲出一道无形风浪翻倒在地,封离梧的声音惊惶高喊:“风、风娘你……”
我艰难地爬起身冲进帘内,只见竹公子仰躺在风娘怀中,双目微睁却已灰败没了生气,他的下巴乃至衣襟上还黏糊了大片血迹,发髻抛散风娘一身,而风娘此时此刻搂着竹公子的尸身,双目已哭出了黑色的血泪,同时大团暴虐的蓝火在周围各高空、低处“呼呼”自燃,云香她们蜷缩在周边角落里瑟瑟发抖。反倒那封离梧好像仍不懂害怕一样,这时连滚带爬竟还想靠近过去,无奈风娘周边的蓝火和旋风数度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用袖子掩面拼命乱喊:“风娘?长君……”
“嗷——呜”楼外猛地一声震天的兽吼,紧接着持续良久的震荡和倒塌声,我捂着双耳只觉得头脑都疼得发黑,终于这时看到春阳快步跑进来,那怪物似乎也没让他轻松,原本精洁修整的衣袂缺损,纶巾也脱落披下长发,但目睹到风娘的情形,春阳由不得懊恼地跌足自己迟了一步,旋风把他的长发吹起,那张苍白的鬼脸眉心倒竖,显得异常凶恶,缓下脚步走向敞轩当中,天花已经震裂得“簌簌”掉下碎石渣滓,眼看整座“风露人间”就要坍塌的趋势,春阳气得用力一跺脚,就听“咣”地就如石杵落地的巨响,“人已经死了,你这样也没用!”
这话说完足足半晌,风势好像渐渐弱下些,风娘才颓然转向春阳,“当真是……醉死的?”
春阳咬牙恨道:“这酒没毒,确是昆仑觞,我刚说了,它毕竟已在幽冥数百年,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