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开水溅出一些,有的洒在我身上,有的则落在旁边的草丛里,我忍不住呼一声疼,旁边草丛里也有个东西猛地蹿起来,只听“咕呱”一声,玉灵也吓了一跳,当它再一落地,才看清,这不就是那只癞蛤蟆?
许是开水把藏在草里的它烫着了,癞蛤蟆翻起大白眼,肚子一鼓一鼓跳开去,一边“咕呱、咕呱”地叫。
玉灵则赶忙来看我身上:“烫到哪里了?”
“我没事,玉灵姐。”我看着那蛤蟆一直往墙那边跳,忽然想到什么。就是这只癞蛤蟆,从我来到这院子以后,不论清晨还是黄昏,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能看见它在眼皮下跳过去,昨天晚上,我就是循着它跳走的方向,才看到屋后那片原本似乎并不存在的、有树和花的园子,古怪的井。这绝非偶然,那只癞蛤蟆一眨眼又不见了,不知是隐没到哪儿去了。
我泡好茶,让玉灵坐着,我自己一人端茶去给二位少爷,走在院中的石头小径,脑子里蓦然想到昨夜的梦境,是怎么回事?
玉灵坐在檐下,跟我絮絮不止地说起她嫁人的事。从她口中我才得知,她其实是小时被拐子卖来这儿的,并不知道自家大人在哪儿,严家就是她的家了;而韩奶奶的儿子叫韩保,他们虽然都在严家做事,但因为他在严家是专管外面收租跑腿的事,所以这么些年也只见过几面,话更是没说过几句。
玉灵说,她现在虽还是韩家未过门的媳妇,但既然都在严家做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也就没太多避讳,反倒时常照顾韩奶奶些。她老人家脾气其实挺倔强,虽然摔坏了腿,但坚持婚事不能拖,都已经选好的吉日,就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腿伤而延迟了那么重要的终身大事,一定要照办;再说,小家小户,又不必大肆铺张,该有的都有便是了。
我想起韩奶奶的模样,矮胖红润,说话就的确比一般人强干和泼辣些,便笑问:“究竟定在哪天?”
“就下月,九月初七那天。”玉灵说到这儿,忽然飞红了脸。
我掰着指头算算:“还有十天就是了!”
玉灵点点头,又掩口剧烈咳嗽起来,我看她咳得一阵比一阵厉害,连忙帮她拍背,她起初还压抑着喉咙不敢咳出声,但越忍着就越咳得厉害,我转身去给她倒杯热水,却忽然听她“呀”的一声,我回头看时,她赶紧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