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自兜里抓出一把钱撒桌上,“你看着办吧。”
跑堂的捡起钱算了算:“好,您稍等。”
不一会儿,就捧来了一碟花生米,一碟五香豆,一个约半斤的锡酒壶:“客官慢用。”
桃三娘在柜台那儿冷眼看着,只见他倒满一杯酒就往嘴里灌,一口喝干,再倒一杯,一连灌下三杯去,那样子就是不会喝酒的人。果不其然,他立刻就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认得吗?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本地街坊来了,更要好好招待,李二,快去把我做的糟鸭蛋拿两个来。”桃三娘赶忙走过来,朝张玉才道,“你是张家的小哥吧?喝酒也别太猛了,得吃点东西垫垫。”
张玉才被酒呛得晕头转向的:“你、你别来管我……”
我在外面听见是桃三娘糟的鸭蛋,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她糟的鸭蛋味道和形状都很新异,洗净鸭蛋放进她秘制的陈糟坛子里,存放七天后取出,鸭蛋就会软糯如绵,再用小巧方形木匝盛煮,即成方蛋,切片吃着鲜味无比。
看那张玉才不领情,桃三娘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这里过路行脚的人,来去匆匆,自然也没人过多去注意这个后生。
我好奇地在欢香馆门口两棵核桃树下挪来挪去,不时拿眼偷瞄一下店里的情景。只见那张玉才咳嗽完了,又再灌了自己两杯,迅速就脸红筋凸起来,根本就是存心要灌醉自己的模样。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无从发泄,恐怕他喝醉了还要闹事吧?桃三娘应该早看在眼里了,怎么她这会儿也不言语呢?
我又望向桃三娘,正巧她也看见了我,就招呼道:“桃月儿啊,几天没看见你了。”说着,她就走到店门前来,声音略压低,“我刚点了一壶梅卤茶,别人我可不给他喝,你来。”她伸手牵我,我就跟着她进去了,到柜台旁一张小桌子坐了,桃三娘给我倒来茶。
我正要喝,突然只听“哐当”一声碎响,我们一齐看过去,只见那张玉才手上满是鲜血,桌上地上都是一些碎了的酒杯渣子。他却不知道痛似的,先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一阵,接着竟捶打起桌子号啕大哭起来。
店里众人都看得傻了眼,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办好。
只听他一边哭一边还口齿不清地喊:“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