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停在了空地一处,跟在轿后的,还有二十来个穿着官服的朝廷命官。
几十名手持长矛的士兵将鸾轿重重围住,接着太监便又高喊:“太后懿旨,众卿平身~”
关子阳疑道:“怎么太后都到了,中正官还没到,距离大典开始不过还有几刻钟了。”
按照惯例,太后是不会参加这种九品中正雅集的,今年她为什么突然现身呢?
太后刚到不久后,中正官和学子们终于是踩着点进场了。
中正官参见完太后之后,就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
一个坐在岩石上,一个负手而立泉水旁,一个靠在树边,一个干脆盘腿席地而坐。
关子阳唯一认识的一个谢安,竟然是单手托腮侧卧在一棵树枝上……
见五个中正官散在这空地各处,一个个姿势还是如此的散漫。
关子阳看得是目瞪口呆。
“啊这……会不会太随意了一点……”
不料想,除了他在场中居然没一个觉得吃惊的。
五个中正官虽然形态各异,但都是风姿不凡,这份潇洒确实正如当下所推崇的自然之道。
站在‘一人泉’的边的那人便是司马昱,此次雅集名义上的发起者。
他高喊了一句:“扬州学子请入场。”
人山人海的百姓中,突然分出了一个缺口。
四五十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公子缓步走进空地中心。
关子阳连忙跃下巨石,在谢玄的引导下,也跟着步入了人群之中。
这时,太后鸾轿旁的一个老太监突然道:“太后懿旨,刚刚奏琴与吹笛之人,请出列见驾。”
关子阳看了一眼谢玄,一幅被你害惨了的表情,然后出了人群,拜见太后。
“涪陵河西关子阳,参见太后~”
一双玉手伸出轿帘,微微打开了一条缝,太后道:“学子免礼。”
待关子阳起身,太后又道:“你便是关子阳?好一个风度翩翩少年郎。”
“谢将军曾对哀家说,你的清谈‘清新脱俗,高雅至极’,又听闻安石公说你‘少年大志,能兴北伐’。”
“就连大司马桓将军,也曾给哀家写信,‘涪陵庶族,关氏子阳,能堪大用,举为孝廉’举荐哀家对你破格录用。”
“这便也就罢了,刚到我大晋国的汝阴侯石侍郎,居然也曾在哀家面前夸赞于你。”
“哀家这才与你初见,不过你的名字已经在哀家耳边响了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