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欢听完之后,细细的眉毛蹙的更紧了。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有些不悦的道:“那想必经此一事后,柳大夫定会以为我是个很凶的人。”
但这可真是冤枉啊,明明她误会顾长策最深的那几年,都没有动手打过他。
两个人刚刚彻底的心意相通,一时之间好的宛如蜜里调油一般。
因此又在寝居之中黏黏糊糊了许久的话,顾长策才换了衣服,和沈醉欢肩并肩往膳厅中走去。
——
一直到辰时末,两人才并肩走进膳厅之中。
彼时顾棠已经来到这里很长时间了。
昨夜里她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好,担心娘亲知道真相之后就再也不会理她了。
顾棠低垂着脑袋。
难得有些悲观的心想,娘亲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骗子。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有心机,很恶毒的女孩。
年纪就知道骗人!
这样想着,她一天当中心情都是惴惴不安的。
偏偏在路上又遇到了提着药箱刚从顾长策那处出来的柳鹤与。
顾棠上去和她柳叔叔打了声招呼。
转而就被柳鹤与充满怜爱的摸了摸头。
他悠悠叹了口气。
姑娘心里便倏然一沉。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噙着泪花看向他。
便不出所料的听到柳鹤与,昨夜里娘亲将父亲打了一顿,原先的伤口都崩开了。
现今还往外渗着血呢。
她一听这话,抽抽噎噎的,哭的不出话来。
柳鹤与一见她这模样,便又有些慌,忙不迭地开口去哄她。
:“别哭了,柔嘉。”
他忍着心痛,拿随身携带的,之前秦姑娘送给他的手帕给姑娘擦眼泪。
平时他都不舍得用,可顾柔嘉不知其中缘由。
眼泪鼻涕的都往上抹,直到将手帕揉的皱巴巴一团才还给他。
柳鹤与手中紧紧捏着那方素锦绣红梅的手帕,欲哭无泪。
与柳叔叔告别之后,顾棠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膳厅之中。
她怀里还揣着昨天写的字。
之前沈醉欢教她写字,每天都会像书院的先生一样留下一点功课,留到她第二天写完检查。
顾棠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很少写功课。
可是沈醉欢给她留的作业,她却每天都写。
今天她像是怀揣着宝贝一样抱着曾经最不喜欢的东西。
很想给她娘亲看看她进步了,可是又怕娘亲连看也不看一眼。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