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训狗一样。

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但偏偏就是能把他哄的服服帖帖的。

——

珍宝是整个上京城中最有名气的一家玉石馆。

伫立于长安城西街主干道的尽头。

穿过那条青石板铺就的巷，抬头便能看到那座高耸入云，飞檐翘角的楼。

沈醉欢儿时曾在父亲口中听过商纣王为妖妃苏妲己建造摘星楼的故事。

那时的她想象力匮乏，想不出摘星楼是怎样一种宏大的建筑。

父亲顿了顿，便对她：“就像京中珍宝一样宏大。”

至此，摘星楼便在她心中有了具体的意象。

她带着顾长策坐上马车，将军府的马车便一路不停歇的行至珍宝的门口。

她走在前面，顾长策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此时已将近两更天，但珍宝内仍是燃着数盏宫灯，亮如白昼。

多半厮已经下值，只余几个帮忙的扫洒伙计和一个身穿褐色深衣的中年男人趴伏在案桌上算账。

这男人便正是珍宝的掌柜唐昌意

见到二人进来，他眸光微闪。

连忙放下手中账本，快步走到顾长策身旁。

面上堆着笑意，对他套近乎：“大人来办差？”

顾长策淡声回道：“不是来办差，来...买点东西。”

闻言，唐昌意便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他旋即笑着：“好好，大人想要些什么，草民拿与您来看。”

顾长策皱了皱眉,沉声道：“我们想先看看。”

唐昌意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两圈，又开口试探道：“前几日中刚进上来一颗珍贵异常的西域夜明珠，赶明儿....草民派人给大人送到府上去？”

许是深夜的缘故。

他起话来也不避讳什么。

他们从商的不会与做官的为恶，更何况顾家兵权在握，前两日顾家二姐又诞下了二皇子。

圣眷正浓，风头正盛。

这上京城中谁不想巴结上两句？

他本以为顾长策深更半夜来到珍宝中也是有两分这意思的。

却未曾想到，男人听了这话，便微微沉肃下一张脸。

薄唇紧抿。

看得人心里直犯怵。

沈醉欢知道他这人性子刚直，平生最恨官场的那些弯弯绕绕。

但今日毕竟是来买东西的，闹的太难看不好。

再者，珍宝的掌柜在这权贵如云的长安城中做生意也不容易，为人圆滑些也是无可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