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猜到了,孔央她们遇难这事儿,只是被殃及,单凭这个,你可能狠不下心,所以又押上你的命,加重点筹码——帮我把事做了,换你的命,很值得啊。你知不知道,我既然能帮你续命,也同样可以马上收弦,我想你死,用不着刀砍剑劈那么粗鲁,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说到这儿,她抬起右手,慢慢搭在浮于半空的那根心弦上。
昌东盯着她的手看:“不是说七指拨弦吗?”
龙芝头也不抬,唇角微扬:“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给点甜头,再打一巴掌吗?我对你客气,你要感恩,你句句跟我顶撞,我心里不太舒服。七指拨弦,是返生;三指,是续命;五指嘛,就是吃苦头了,意思是,你再怎么横,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啊。”
她攥住那根弦,蓦地用力拧转。
昌东脑子里一空。
心里像有一根极细的尖锐铁线骤然弹开,向着肉里骨里髓里脑里快速穿刺,剧烈的疼痛几乎卷散骨架,人像提线木偶,再也没法控制身体——他从椅子上倒翻落地,眼睛充血,身子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痉挛。
赵观寿轻咳了一声,语气带些许不悦:“龙芝。”
年纪大了,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晚上会睡不好的。
龙芝缩回手,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昌东身边蹲下去。
昌东气喘得厉害,口腔鼻腔里一片血腥味,有汗流进嘴里,裹成腥咸。
龙芝抖了块手帕出来,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昌东,我说的话,你得听进耳朵里去。关内关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我们方士和羽林卫,日子过得很舒服,并不想出关,更加不希望有关外人来打扰——他们的东西我们是欢迎的,人就算了。”
“你想想看,叶流西一心要开博古妖架,真让她如愿了,多可怕啊,你们自小生活在没妖鬼的世界里,好多人看个鬼故事晚上都要做噩梦,真让那些个玩意儿出去了,要大乱的。”
“所以,思来想去,我这个法子,是各方面伤害最小的,只要她死了,一切都解决了。我跟你无怨无仇的,那晚遇见,还算是有缘,大家交个朋友不好吗?你帮了我的忙,作为报答,每三年,我会帮你拨弦续命,大家各得其所,双赢。”
“要达到这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你要舍掉的,也不过就是个叶流西而已,她本来也不属于你,你们两个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