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简禹名微微诧异,又从善如流地点头:“去公园走走?”
简宁溪没有意见。
然而一个小时后,简宁溪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连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她根本走不了远路。
她的脚很疼,那种被炙热灼烧的痛感源源不断地冒上心头,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一下又一下,牵扯着神经,落地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仿佛只要再迈出一步,就会让人崩溃。
冷汗从额头滴下,她紧紧咬着牙,试图像从前无数次经历一样,告诫自己忍忍就会过去。
大伯死了,大伯已经死了;
她回家了,她已经被接回家了。
没人会来苛责她的一言一行,质疑她是否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宁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简禹名回头看见她脸色煞白、冷汗津津的模样,赶紧半扶半抱地将人扶到长椅上坐下。
双脚离开地面,简宁溪松了口气,半晌才冒出两个字:“没事。”
简禹名看上去没有轻易相信,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又怕是其他地方不舒服,放软了声音劝道:“我是你哥哥,不用在意是不是给我添麻烦,你什么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
他递了一瓶水过来,简宁溪喝了两口,感觉到心头的压迫感渐渐消散,才抬起头来:“真的没事,”结果一眼就对上简禹名微微变暗的脸色,下意识脱口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走路。”
这个借口简单的让人没法相信,但她一脸正经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简禹名似乎是想到一个可能,只见他犹豫着问:“宁溪,你在大伯家这十多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几乎是瞬间,简禹名看见简宁溪那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变得煞白,清澈的眼眸像是蒙上一层灰,让人怎么也看不清。
第2章 往事一层又一层
简宁溪八岁那年,在外出游玩时,不慎和大伯简志清的一双儿女齐齐掉下池塘,妈妈救了她,却没能救出大伯的儿女。
大约是心存愧疚,简志远夫妇不忍见大哥大嫂伤心过度,便提议将简宁溪过继给他们。
从那以后,就是简宁溪的恶梦。
大伯的儒雅仿佛是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他将儿女的死因全都怨怪到简宁溪身上,下了狠心不愿意让她好过。
轻则骂,重则打,简宁溪在大伯家从没有一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