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经年累月,早已不复鲜艳,蒙着一层黯淡的光,有些地方油漆起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黄色的腻子。
地面是水磨石的,就是灰白相间的小石子被水泥牢牢黏合,打磨得光滑,现在也已经很少见了。
走廊很宽,足够两辆平车并排通过。这在地方老式医院是很难见到的,以前张凡也不理解,不过有人给张凡解释过,说这是为了战时能通过更多的平车。
诊室和办公室的门都是厚重的实木门,漆成深棕色,门上的油漆早已斑驳,露出木头的原色。
门把手是黄铜的球形把手,被无数只手摩挲得铮亮。
窗户是木框的,刷着绿漆,玻璃擦得还算干净,但窗框缝隙里塞着防寒的旧报纸边角。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院子里同样年代的、刷着绿漆的木制长椅,几个穿着病号服或家属模样的人坐在上面晒太阳,安静地抽着烟,或低声交谈。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味,还隐约飘散着一种老式红汞、碘酒、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混合了陈旧纸张、灰尘的气息。
不刺鼻,但很独特,是那种只有上了年纪的公立机构才有的、缓慢而凝滞的时间味道。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走过,医生还带着以前医院的白色医生帽。真的有一种忽然回到过去的感觉。
“让张院长见笑了!”院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咱们这医院,还是七十年代末建的,一直用到现在。
条件就这样,想翻新也没那么多经费。不过,该有的功能都有,就是样子老了点。”
张凡却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这充满年代感的走廊,眼神里有些复杂:“不,这很好。这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在县医院看病的情景。那时候的医院,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不大,东西也旧,但医生护士都很认真,让人心里踏实。”
他说的是实话。这种老式医院,虽然硬件陈旧,但布局规整,功能分区清晰,带着一种实用至上、不讲花哨的朴素美学。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炫目的电子屏,一切以最基本的功能和耐用为考量。
行走其间,能让人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