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
但疼痛却并未能让他眼神中翻涌的情绪有所缓解,反而越发的激烈。
李昭沉默的提起酒杯,与他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口饮尽。
刘由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脸上热泪横流:“老李也没了,为了掩护我们撤离……我亲眼看到他被那个狗杂种深渊恶魔一剑砍成两截。”
李昭怔了怔……李刚也阵亡了吗?
他没关注过这些小事。
只是如今乍一回忆,他忽然发现自己对那个唯唯诺诺的油腻中年巡警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他那棺材厂里只进死人。
他心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用这样的话语作最后的告别……未免有些遗憾。
他默默地拿起刘由的大前门,一人嘴里塞了一支,然后依次点燃。
而后举起酒杯,认真的说:“敬李刚。”
陈野和刘由叼着烟,嘻嘻哈哈的举起酒杯:“敬老李!”
他们在笑,可眼泪却彻底淹没了他们的目光。
三人继续喝,率先醉倒的,是刘由。
他趴在桌上,脑袋晃来晃去的看着李昭,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道:“昭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废物,如果那天我拉着张姐能再快上几步,小宁就不会出事……”
李昭像撸狗头一样的撸了撸他圆滚滚的脑袋,轻声说:“知错就改……很多人都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三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刘由努力支起脑袋,和陈野一起愣愣的望着他,说了一句“有道理”,然后就“梆”的一声栽在了酒桌上。
“废物!这点酒就喝趴下了!”
陈野叼着烟,斜睨着刘由“坑坑坑”的笑。
笑完后,他忽然又反手狠狠抡了自己一耳光,同样流泪满面的低声说:“昭哥,你知道么,小宁就走在我面前、就走在我的怀里……你说我要是能早些懂事、早些下苦功习武,她是不是就不会走?是不是就还在这里,窜来窜去的给招呼我们,薅着我的头发让我别给她惹祸?”
李昭耐心的听他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