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脑一热, 竟将心底的声音溢出来了,想找补丁却又不知如何找,两只手交叉垂在身前无意识绞着。
“似乎不太合适。”万淙生道。
“怎么会呢, ”尤碧禾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劝说他的理由充分而公正:“之前你陪我,我很谢谢你。”
“是么。”万淙生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是呀。”尤碧禾迅速挪开眼, 整个人仿佛要被看穿, 她一直记得呢, 他在明的那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碧禾没得到要的答案, 心里像毛衣织错了孔, 有些燥了,道:“那你来不来呀?”
万淙生搁下杯子, 迈了两步, 尤碧禾也下意识退后,却不想脚后跟撞上了墙,整个人往前微微一扑,手在空气中乱抓了两把, 好容易站稳了,一抬头, 一根手指戳住她鼻尖。她慌张的脸转而愣了愣。
万淙生轻笑了声:“这就气了。”
“……我没有。”尤碧禾双手抱住他的小臂,挪下来, 不要他碰:“只是困了。”
她嘴上说着没有, 脸上却满是埋怨。算了, 他不来便不来,最好是鬼神大人显显灵,叫他知道害怕才好, 到时他求她,她也不肯给他见着半点门缝了。
万淙生看她一张脸又是怨又是窃喜又是期待,精彩纷呈,最后悄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扬起来,很快又拉平,很严肃地看着他,嘴巴一张。
“不——”
万淙生开口打断道:“今晚谢谢你了,”他又紧接着笑了声:“你想说什么?”
“……啊?”尤碧禾话头猛刹,睁圆眼,“不客气。”
“嗯。走吧。”
“哦。”尤碧禾瞬间熄了火,瞄身侧一眼。淙生还真的很怕鬼。
“嘎吱——”门被尤碧禾轻轻推开,她走了进去,余光瞥到脚边有另一双脚,放了心,回神将门关紧。
万淙生站在床边,扫了眼尤碧禾的床,随后在床尾坐了下来。
碧禾从门口挪到里面,见他坐在床尾,仿佛床垫在烧似的,没上前,只在书桌前坐下,面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