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演戏是设计,唱歌是本能(2 / 4)

按了保存。

“无论我走得多远——”

白时温的声音在这里变了。

主歌的时候他收着,到副歌却让声音从嗓子往外走,走到胸腔,走到肩膀,把嗓子的优势在这里终于完全展开了。

温润的底色没变,但共鸣的空间打开了。

“这座城市的霓虹——”

“它们都在笑着问我:喂,你要去哪?”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找不到那把叫'家'的钥匙——”

郑在俊把音量往上推了一格。

“没关系,那就继续走吧。在世界颠倒之前,在路灯熄灭之前——”

“把流浪,当成我的Way Back Home。”

录音间外面安静了几秒。

郑在俊把最后那段波形拉大,看了一眼振幅的走势。

白时温推门出来。

“怎么样?”

“副歌过了。”

郑在俊竖起两根手指:

“但主歌第二段要重录。'把晚安说给路边的流浪猫听'那句,你唱得太好了。”

白时温的眉头动了一下:

“'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表演。”

郑在俊往前坐了坐:

“那句词的画面是一个人蹲在路边跟流浪猫说话。这个人已经累到开始跟猫道晚安了,他不会还有多余的情绪去把这句话唱得动听。你刚才唱的时候,声音太漂亮了,气息太匀了。”

这个评价很有意思。

刚才录叠词的时候,问题是白时温的声线“不够轻巧”;

现在录叙事段落,问题变成了他唱得“太好了”。

前一个是音色的天然局限。

后一个是职业习惯在作祟。

他演了十几年戏。

在镜头前,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声音的起伏都是经过设计的。

这种设计能力是他的武器,但在话筒前面,这把武器有时候太锋利了。

白时温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