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但台阶上的两个人没动。
白时温依旧躺在崔真理的腿上,崔真理也依然保持着弯腰抱住他头的姿势。
直到听见不远处场务喊着“收工发夜宵了”,崔真理才像是突然从水底浮上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松开手,有些局促地往后挪了挪。
“对不起……”
“没事。”
白时温坐起来,抬起手背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那些真假参半的眼泪和鼻涕擦掉。
江风吹过,把两人身上最后一点角色的余温吹散。
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转头看着她:“哭得挺好。”
崔真理也转头看他。
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你也是。”
气氛正有些微妙,白正勋拎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过来,一人递了一份便利店的便当。
“辛苦了,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崔真理捧着温热的便当盒,鞠躬:
“谢谢导演。”
刚直起身,手里的便当就没了。
白时温抽走的。
“刚才消耗有点大,一份不够吃。”
他把两份便当叠在一起。
“就当请我吃了,咱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崔真理僵在原地。
账?
他们之间有什么账?
等她回过神来。
白时温已经拎着两份便当,溜达到防波堤下面一个背风的角落,蹲在地上拆包装盒了。
崔真理想了想,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用身体帮他挡住从江面上吹过来的夜风。
“你不走,在这杵着干嘛?”
白时温咬着一块炸猪排,含糊不清地看了她一眼。
“回去也睡不着。”崔真理撒了个谎。
“哦。”
白时温没再搭理她,低着头,继续埋头干饭。
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