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海报之争(2 / 4)

是挣扎,不是扑腾,是够。够什么东西,但够不到。”

树枝在横线上方画了几个火柴人。

“岸边站着人。很多人。抱着手臂,站着,看着。没有一个人伸手。”

白正勋盯着地上那幅粗糙的草图,半天没出声。

“不行。”

白时温抬头看他。

从改年代到换女主角,叔叔对他提的每一个方案最终都点了头。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所以这个“不行”来得有点突然。

白正勋指着地上那群被画成火柴人的冷漠路人:

“你这个构图太‘大’了。岸上站着一群冷漠的看客,水里沉着一个挣扎的底层。这叫社会群像批判,这叫大时代悲剧。”

“但时温,我的电影不是群像。我的电影是极度私人的。”

“尚勋和延喜,是两只在阴沟里互相撕咬、又互相舔舐伤口的苍蝇。他们不需要路人的围观,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在乎他们。”

巷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来,把供桌上没烧完的纸灰卷起来,飘了几圈,落在地上。

白时温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幅自己画的草图。

他回想了一下,从退伍到现在,自己在叔叔面前说的每一句话。

“剧本必须改。”

“您选哪个?”

“换个方案吧。”

每一次都是他在主导。

每一次他都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有专业的判断,有信息差带来的底气。

但他忘了一件事。

这部电影叫《绿头苍蝇》。

编剧是白正勋,导演是白正勋,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帧画面,都是白正勋的东西。

演员可以提建议,可以讨论角色理解,甚至可以在某些时刻影响导演的判断。

但不能替导演做决定。

这是规矩。

他仗着两辈子的聪明,把这个规矩忘了。

“对不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