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勋没接话。
他知道嫂子看到了什么。
全片一百一十二场戏,脏话出现了三百多次,肢体暴力场面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
男主是个收高利贷的混混,张口闭口“西八”,对女人动手不眨眼,回家还要把亲爹按在地上揍。
换哪个当妈的看了都得炸。
“妈。”
白时温开口了。
“我能看一眼吗?”
尹惠子看了他两秒,想说“有什么好看的”,但又咽了回去。
她用手指背把剧本推了过去。
白时温接过来,翻开。
一页,两页,三页。
白正勋偷偷观察侄子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什么都没读到。
白时温的脸上没有尹惠子那种越读越皱眉的反应,也没有兴奋,也没有厌恶。
就是在看。
大概七八分钟。
他合上剧本,手指在封面上压了两秒,然后抬头。
“叔,第一场戏,我觉得可以改。”
白正勋眨了下眼。
他本来以为侄子会说“挺好的”“可以试试”之类的客气话。
没想到第一句是“改”。
“你说。”
白时温把剧本翻回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场景描述。
“现在这个开头,男主在街上碰到家暴,冲上去把施暴者揍了,转头又把挨打的女人揍了一顿。”
白正勋点头。
这场戏他改了十几稿,就是为了一上来就把人物立住。
“这场戏的目的我理解。你想告诉观众:这个人不是正义使者,他就是暴力本身。看见别人打人,他的反应不是制止,是用更大的暴力盖过去。”
白正勋又点头。
被一个爱豆一句话说透了自己琢磨了半年的设计意图,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但这场戏有个问题。它是悬空的。观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只看到一个暴徒在打人。你需要先让观众知道暴力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