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不锈钢扶手走上来。

水从她身上哗哗往下淌，沿着肩膀滑过锁骨，再从锁骨滑到——

林枫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他有多正人君子，是对方那件泳衣——黑色连体式，领口开到胸口以下，后背全空只在腰际系了一根细细的带子——实在不太适合盯着看。

一个等候在旁的年轻女孩快步上前，将手里的白色浴巾递过去。

美妇人随手接过，披上，把浴巾在胸前拢了拢。浴巾遮住了该遮的地方，但有些东西靠浴巾是遮不住的。

“夫人，他们来了。”管家躬身道。

美妇人“嗯”了一声，踩着防滑垫走过来，每一步都在瓷砖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林枫也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三十五到四十之间，瓜子脸，鼻子很挺，眼角微微上挑。保养得极好，皮肤在水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但那股子慵懒里带攻击性的气质，让她往那儿一站就是焦点。

披在她身上的浴巾边缘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她打量着林枫。

林枫也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从肩移到她还湿着的头发——发梢黏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尖滴下来，滴在浴巾边缘，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然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停在浴巾领口拢着的那个位置。

他在心里给了一个客观评价：这身材，跟丹霞那种“超标”比，属于另一种超标。

丹霞是那种让建模师崩溃的超标——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尺寸像是指数函数画出来的。

眼前这位是让健身教练沉默的超标——每一寸线条都是经年累月自律的产物，没有一丝赘肉，但该丰满的地方绝不敷衍。

两个人站在一起比较的话，只能说各有各的离谱。

美妇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小鬼，你往哪儿看呢？”

美妇人没恼，嘴角反而翘起来，浴巾往上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