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气在心里,面上看不出来。像一潭水,上面平静得很,底下有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唐晚宁叹了口气,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杯凉茶,手指刚碰到杯壁,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唐晚宁把茶放下,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踮起脚尖,眼睛凑到猫眼上。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国字脸,头发梳得服帖,鬓角有些白了。站姿很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像是来做客的,倒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唐晚宁转过头,压低声音。
“红缨,外面是个男的,五十几岁。”
沈红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门边。她没有凑过去看猫眼,只是站在唐晚宁身后,声音很轻。
“什么样的人?”
“挺正经的,站得很直。不像坏人。”唐晚宁又瞄了一眼,“穿得也体面。”
沈红缨想了想,伸手去够门把手。
唐晚宁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干嘛?”
“开门。”
“你疯了?”唐晚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气声,“万一是赵家的人呢?”
沈红缨看着她。
“应该是。”
唐晚宁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那更不能开了。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昨天来客客气气的,今天说不定就——”
“躲不了的。”沈红缨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们想找我,在哪里都能找到。开门听听他说什么,总比被人堵在路上强。”
唐晚宁张了张嘴,手指慢慢松开。
沈红缨拧开门锁,把门拉开。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门口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到门开了,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往前凑,就站在原地,朝沈红缨点了点头。
“沈老师。”
沈红缨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她没有让开门口,也没有请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