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街道,左右巷弄,各开九门,占地六亩,楼高三层,前后主门挂匾,金字耀光,苍劲有力。
楼内单间如回廊,绕圈堆叠,单间有门帘,里面横起腰高柜台,后边有人一二,坐等来客登门。
老黄今年七十有三,如他这个年纪,在此一坐便是十年,被逼无奈而已,炼气境的妖族,旧病老伤爬满身,估摸也多少年头可活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挣俩糟心钱,不为养老,只为儿孙捉襟时帮衬一把。
颐养天年那种事,早些年还会幻想,如今偶尔还会想,不过是转身便忘,不当回事了,能活着就行,想的太美反而不美。
老黄手上盘的仨山核桃,包浆油滑,小三年的成果,谁看去了都会赞叹一句“好功力”,小孙儿给送的生辰寿礼,老黄稀罕的紧,自是无比在意。
想起儿子儿媳为乖孙去学堂的事苦恼,老黄下意识叹口气,西蛮的教书先生身家金贵,尤其是在大城学府的先生,口吐学问和金银差不多,那边先生吐多少,这边孩子长辈得给补上。
敢不给?
那些骂人不吐脏字的读书人,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你还听不出来,指不定还得谢谢人家,让自己见识“雄文”无数。
想打架?
笑话。西蛮多少年没死过读书人了,哪怕是故意找死的那一类,也只是赶出西蛮。
说到底,还不是上边有人罩着,久而久之,孩子长辈哪怕竭泽自家,也不会和小心眼的读书人过不去。
文是好文,人就不一定是好人了,可该学还是要学,不能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名字就完事了。妖族蛮横,本性使然,可不能总是这样,就算不为脸面,修行有成的妖族,为了子嗣后辈,为传承绝学,也得去和那些书墨较较劲。
“再省省,下个月,找个好由头给儿子送去一些,夫妻俩吃苦也就罢了,孙儿小小年纪也跟着遭罪,让老头子我心疼。”
老黄躺椅闭目养神,一手核桃溜溜转,午后困意上头,又逢来客稀少,轮不到他这里,手中核桃越转越慢,终是手托核桃,沉入假寐。
似梦非梦中的老黄,听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