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搬去地窖凑合了几天,他不晓得地窖里面能撑多久,吃的又能供应几天。
其实少年心里不愿也不敢多想,这般末日景象,注定没几天好活了。
“冯老头,冯老头!”
陈景抬头看到屋顶碎瓦又多了几片,既恼火又无奈,冯老头就和乌龟一样,把戏台当作龟壳,就在这里等死,哄他几次,懒惰又洒脱的冯老头没能听劝。
冯老头这次难得这次从后边走了出来,身着马褂,搬张长椅摆在戏台中间,招呼少年过来坐下。
看少年满脸急慌,强拉他坐下,老头子指着外边名副其实的火云道:“再急有个屁用?把那些狗屁东西撵走才算能耐。”
陈景和少年一前一后说出同一句话。
“能活一天是一天呗。”
少年不晓得日后怎样,话语气馁,带着哀求。
冯老头拍一下身旁少年肩膀,语气平淡道:“饿死是死,砸死是死,烧死也是死,前边死了那么多人,咱一老一小挨到现在,即便死了也不亏。”
“亏,我觉得很亏。”
少年踩着铁锅,眼中映照远方火红,不甘心道:“我吃了那么多苦,这才熬过来,还以为咬牙再撑一段光景就过去了,可狗日的老天爷给来这一出,早前挨的饿、吃的苦,全都……”
少年没能说下去,精气神颓势尽显。
冯老头点头道:“书上说的‘前功尽弃’,就是你这样子。人活一世,不如意事常八九,你年纪太小,不该让你体会,可狗日的老天爷偏要你撞见,大概是怕你死不瞑目吧。”
少年抽抽鼻子道:“我就是晓得所有道理,我也不乐意死啊。”
“那可不一定。俺就遇到过一些奇葩老家伙,学富五车都是小看他们,典型活得不耐烦了,活着就为一死,不是到处找死,就是窝在自家地界等死。”
“咋可能有那种人嘛?”
“林子大了,啥鸟都有,人也一样,总会有些吃饱了撑着不惜命的。”
“那你也没吃饱,更没撑着,咋也不惜命?”
冯老头说道:“前几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