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人一灵相遇,树灵按年纪算,能当青年人祖奶奶,可惜不曾真正开慧,被青年连哄带骗拐走,扬言跟他“混”,不愁吃不愁喝,吃饱喝足儿孙满堂,后边青年一拍脑门,就给树灵取了“有余”名字。
过眼云烟,如今物是人非,她不是不能忍受“有余”这个俗套名字,只是朱衡当年样子太过随意,坐立言行如同流浪汉。
一株可以汇集财运宝树的模样,换作别人,宁死都不会撒手的心肝宝贝,朱衡却是平常心对待,甚至有些吊儿郎当,有余明悟道理以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树灵随意拱拱手,就当敷衍这位主家。
衣食住行都在你家又怎样?这里边就没我那份?又不是你奴仆,也没认你做主,互惠互利,平起平坐。
朱衡回礼,笑而不语,晓得这位心里有些许倔强,就是不知今晚又想到哪些鸡毛蒜皮往事。
仰看宝树金铜榆钱,朱衡老怀安慰,一直以来,金铜榆钱该称呼铜金榆钱更合适,只不过为了有个好彩头,一直顺口喊着金铜榆钱。
铜多金少,大势从未改变,不过好在金钱虽少,却有逐年增多趋势,外人或许察觉不出蛛丝马迹,他这个主家能做到一目了然。
朱衡由衷感慨道:“过去五年可喜,未来五年可期。”
有余悠悠说道:“此次商会,送出铜榆钱十五枚,金榆钱三枚。”
朱衡背手望向夜空,点头道:“商贾之道,总要开拓进取,其间有舍有得,乃是天理与人性使然,如今送出几许财运,来年看他们坐立起行,事在人为之后,开花结果总会有我们一份收获。”
有余与他并肩立于一旁,心有不甘说道:“世道太平,财运亨通。世道大乱,也有不义之财。
可如今神国存亡一线之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届时,你我如何自处?”
朱衡沉吟片刻,玩笑道:“天塌下来,总有山顶,再往下塌,高个先倒霉,轮到你我也不吃亏,反正前边垫背陪葬的一大堆,死了也不寂寞。”
有余伸出小脚,踢了老家伙一下,“你这种人,就该早点死掉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