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但求一刀,这才叫个爽快!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求个五鼎烹倒也不错.......”
“且先甭惦记您那五鼎食、五鼎烹了,您那油锅里边可都冒了青烟了嘿.......”
“哎呀......我的炸糕哟.......”
乱纷纷各样议论声中,谁也都没留神就在巡警局对街屋檐底下,几个身上穿着夹袄。头上扣着毡帽,一副力巴打扮的壮棒汉子阴沉着脸盯着巡警局中出来的两路人马。彼此间交换了个眼色之后,飞快地分成了两拨,远远尾随在了巡警局人马身后。
而在另一处离着巡警局不远处的豆腐脑儿挑子上,几个打扮得像是外路小贩模样的人物才刚见着巡警局里朝外涌出了人马。立马便将一把大子儿扔到了桌子上,挑着轻飘飘的货郎挑子抄了近路直奔南城墙根儿与料斗胡同两处方向。
像是老早就知道身后得有眼睛盯着自个儿的一举一动,段爷一路连呼哧带喘地奔跑在队伍中央,可也都没忘了偷空朝身后反复打量。眼瞅着队伍后边总是不徐不疾地跟着几个力巴行里人物、腰里头还全都是鼓鼓囊囊的模样,段爷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吊着嗓门朝簇拥在自个儿身后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巡警吆喝起来:“脚底下都给加把劲儿,可是不能叫走漏了风声、让那窑口里的点子颠儿了!这趟活儿要是练得漂亮,旁的且不敢许,今儿晚上砂锅居,有一个算一个。肉管饱、酒管醉!”
平日里只顾着在街面上坑蒙讹诈的捞好处、压根就没熬炼过身子骨的一帮子巡警,才奔出几里地远近就已然一个个跑得恨不能吐着舌头学狗喘气,脚底下已然是有了拖泥带水的模样。可乍然间听见了段爷许下来这般好处,不少巡警顿时精神头儿一振,有几个多少还留着三分余力的巡警更是乱糟糟地叫嚷起来:“段爷,今儿这趟差使下来就能得着您赏酒赏肉,可这吃饱喝足了总还得有个去处吧?”
“说的就是啊!这可正赶上了秋燥的日子口儿,浑身上下且憋得不得劲呢?”
“段爷您人面大、手面大,体恤兄弟情分大........”
耳听着那一声声惫懒拖沓的吆喝声,段爷很是没好气地扭头朝那些个张嘴叫板的巡警吼道:“门还没踹开就想着睡寡妇,你们他妈一个个的全都是屎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