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议事屋子的窗户,佘有道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三耗子怯生生地打量着二进院子里各处的场面,再像是很有些拿不准主意似的走到了伙房外边,蹲下身子收拾起了有些散乱的劈柴堆。顿时低声嘟囔着说道:“嘿......这还是一眼里有活儿的?今儿大早上刚买来的劈柴,还没来得及叫那些个小徒弟们收拾呢。倒是叫这孩子占了先手?”
伴随着佘有道的嘟囔声,三两下将散乱的劈柴收拾齐整的三耗子似乎是瞧见了七八个坚硬的老木疙瘩,顺手便抄起了搁在劈柴堆儿旁边的斧子,扒拉下身上有些碍事的外套,抡起斧头朝着那些老木疙瘩较上了劲。
但凡是四九城中大点的宅院,平日里买来劈柴的时候,多半都能捎带手的搬回来几个老木疙瘩,留着炖汤熬药的时候扔灶膛里边,任由老木疙瘩不温不火的燃烧着,讲究的就是个慢工出细活一般的火候。可也因为老木疙瘩都是些生长得年深月久的树根兜儿,劈砍起来颇有些费劲。寻常壮棒汉子要拾掇完二三十个老木疙瘩,差不离都得花上小半晌的功夫,出个两身透汗才得完工。
可这三耗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关外深山老林中干惯了这样的活计,一把算不得锋利的斧子挥舞之下,才三两下的功夫,一块沉甸甸的老木疙瘩已然劈成了大小均匀的柴禾棒子。
将双臂抱在了胸前,严旭打从窗户里远远瞧着已然开始对付第二块老木疙瘩的三耗子,很有些讶然地闷着嗓门说道:“瞧着这孩子身上没带着练家子的模样,可腿脚、胳膊上用力的劲头倒是很有点老道的意思,该是个打小就干苦活儿、累活儿的出身!但凡是能吃苦的主儿......癖性该是不能太差了吧?”
微微点了点头,但却又猛然摇了摇头,佘有道拿捏着手里的那一块大洋低声说道:“要试就试个全活儿,看我的!”
大步走出了议事屋子,佘有道绕着圈儿奔了二进院子里的井台旁,装着弯腰提鞋的模样,将拿捏在手指缝里的那一块大洋轻轻搁到了吊桶下,再慢悠悠地遛达着走到了议事屋子门口,扬声朝着正在劈着那些老木疙瘩的三耗子叫道:“那孩子,把你手头的活儿忙活完了,再去打点水把伙房里水缸倒满了!”
扭头答应了一声,三耗子愈发加快了劈砍那些老木疙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