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头,段爷自然是明白过来背地里指定有人花了大价钱收拾自己,捎带着还在谋算自己屁股底下那张北平市警察局长的金交椅!估摸着这人的来头颇大、本钱不小,压根也都不是自己豁出去这满身肥肉、全副家当就能扛得住的主儿!
既然这场面上的事由已然到了如此地步。段爷倒也真算得上是四九城里数得着的光棍人物。第二天领着手底下的几个贴身碎催奔了珠市口儿大街上,当街一枪崩了身边一个碎催跟班的脑袋瓜。自认御下不严、昏聩无能,请辞北平市巡警局局长一职,宁可再回珠市口儿大街上做个巡街警察自赎其罪!
眼见着段爷如此通情达理、自省自惩,北平市政府里边那些官儿倒也不为己甚,从善如流地将段爷从北平市警察局长的金交椅上拿捏了下来,更叫段爷重操旧业地做回了珠市口儿大街上的巡警头儿。
只是在这事儿尘埃落定之后,段爷身边的那些个碎催跟班只剩下了两个死心塌地、同时也无处可去的主儿。而菊社里边的几个伙计左手上倒是都少了一截小手指头?!
轻轻扣稳当了覆盖在暗舱上头的木头地板,石川上野微微吸了口气,缓缓从地板上站起了身子,扭着躯干在幽暗的屋子里活动了好一会儿,方才仰头朝着屋顶上嘬着嘴唇轻轻吹了声口哨。
伴随着石川上野轻轻吹响的口哨,一只足有小臂长短、但却精瘦异常的黑猫轻飘飘地从屋顶上跳落下来,如同一片落叶般地蹲踞在了石川上野面前,轻轻地摇晃着短小的尾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居然凶光毕露。猩红的舌头一伸一缩地舔舐着湿漉漉的鼻端,瞧着倒是一副等着人喂食的模样。
也不见石川上野有太大的动作,一把只有手指头长短的锋利短刀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石川上野的手中。像是随手切开一枚成熟多汁的水果一般,石川上野利落地割开了左手掌根位置上一处很有些陈旧痕迹的伤疤,将骤然涌出了鲜血的伤口伸到了那只黑猫的头顶上方。
熟门熟路地仰起了脑袋,那只精瘦的黑猫尽力张开了嘴巴,准确无误地接住了从石川上野手腕处滴落的鲜血。在吞下了三五口鲜血之后,那只精瘦的黑猫眼中凶光愈发炽烈,乍然瞧去竟然都像是带上了几分诡异邪气一般?
轻轻伸手按住了手腕